2014年3月25日星期二

範式轉移:「國際特務時代」的重臨?

克里米亞公投、敘利亞內戰無了期延長、斯諾登事件…… 這些過去一年發生的國際大事,雖然貌似互不相干,但其實都在引導世界走向一個新方向,也就是不再相信全球化時代的融合假設。「在日常生活充滿國際角力」這個冷戰時代才適用的常識,彷彿又回到我們身邊,並可能產生一些教人擔心的副作用,例如「特務時代」的重臨。

是的,特務一直都存在,但是在冷戰結束後,缺少了一個龐大的假象敵,不少特工被逼改變工作內容,而在「和諧社會」,特務的需求也會減少。然而,目前世界格局已重新走向衝突主導,雖然沒有二元對立的絕對,但新興國家挑戰「現狀捍衛者」的格局已基本成型。烏克蘭危機、克里米亞公投是近年罕見的東西方正面角力,而且是雙方情治單位的正面角力:先有美國官員「辱罵」歐盟支援烏克蘭反對派不力的敏感講話被俄方竊聽,再有不同背景可疑的極端組織在當地活動。其他國家必然會仔細閱讀這案例,作為日後部署的新指標。

有見及此,不少國家都更改了內部編制以作回應,不讓美俄專美。最明顯的例子自然是中國「中央國家安全委員會」的成立,由外交、國安、乃至到港澳辦都包括在內,倣效的是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。較少人關注的是日本也啓動了「國家安全保障會議」,倣效的對象也是美國國安會。這樣一來,除了相關權責更集中,各國撥給(廣義)情報收集的資源,也只會不斷增加。

即使不計國際背景,近年日常生活的演化,也令出任特務或特工的難度大降。像馬航事件發生後,無論事件是否涉及恐怖襲擊,都令人發現反恐只會越來越難,因為從前訓練恐怖份子需要不少成本,但現在通過高科技支援,數小時就可以令人掌握一些基本恐襲技巧,編寫一個「恐怖份子檔案」甚麼的,根本跟不上形勢。現在要業餘追蹤其他人也越來越容易,單是一部智能手機,已令不少機密暴露,令有心成為特務的普通人,也有了「貢獻國家」的空間。斯諾登的例子,顯示現代特工真的就像《新鐵金剛:智破天凶城》的特工「Q」,根本是沉迷電腦的宅男。

這說明在未來十年,雖然所有人都會「討厭政治」,但世界各地的日常生活卻難免越來越政治化,很多疑真似假的「報告」會陸續出現,隨著各國的相關資源調配,「敵人」也只會越來越多。無論我們是否喜歡,也難以逃避新時代,世界各地都難獨善其身。曾幾何時,香港、柏林、克里米亞等被稱為「特務之都」,想不到在21世紀,同一頭銜又捲土重來。假如本城將出現特務大案,筆者毫不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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